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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冷暴力 无法逃出的压抑地狱

发布: 2018-03-12  | 来源:现代健康网综合  |编辑:www.xdjk.net  |查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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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前温文有礼的另一半,人后却变成歇斯底里的猛兽,当亲密关系蒙上暴力的阴影,该怎么办?有哪些蛛丝马迹在交往时就可注意?
婚姻冷暴力 无法逃出的压抑地狱
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畅销小说《1Q84》中,女主角青豆的好友大冢环遭丈夫暴力相向、求助无门,“每天的生活就是地狱。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逃出这个地狱,”她向青豆吐露心声。
青豆为帮好友出气,用特殊的手法惩罚了施暴的丈夫,后来这变成她的“副业”──专门将那些伤害妻子的男人“移到另一个世界去”。
“鼠辈混蛋”,青豆这样形容那些男人。他们有的是石油业投资专家,也有企业家第二代,受过高等教育、高收入,但回到家却完全变了样,生起气来可以毫不留情地用高尔夫球杆打断太太的肋骨。
小说多少反映了现实人生。许多协助处理婚姻暴力的专家发现,大家以为那些教育程度不高、失业、酗酒吸毒的人比较容易用暴力对待家人,但其实暴力无所不在,受过良好教育、职场表现杰出,却对家人拳打脚踢的大有人在。
赖芳玉律师协助过一位女士,她先生是教授,总要把她打到见血才罢手,甚至拿美工刀割她。精神科医师王浩威遇过一个个案,她先生是医生,每次没有升上主任,回家就拿妻儿当出气筒。此外,演艺圈名人王静莹与陈威陶、洪晓蕾与王世均,前立委王雪峰与丈夫王作良也都传出例子。
然而这类“白领婚姻暴力”却常是不能说的秘密。
“最大的包袱是面子,”赖芳玉说,发生白领婚暴的夫妻在别人面前常是鹣鲽情深的模范夫妻,被恭维得愈久,包袱愈重,受害者愈容易采取隐忍、否认的态度,没有勇气戳破假象,向外求助。她有个当事人前晚才被打,但隔天仍面带微笑地陪先生出席他公司的活动,继续扮演恩爱夫妻。
就算受害者愿意吐露受暴隐情,亲友还不一定相信,他们会说:“你先生看起来那么温和,怎么可能打人?”“他不烟不酒、不嫖不赌,只是偶尔脾气不好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让受害人深受挫折,阻碍求助意愿,头陀心理咨商所所长、台北市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督导施如珍指出。
白领婚暴的另一“特色”是,加害者更“聪明”,比如打在看不见的地方,不容易被别人发现;或力道下得恰到好处,验伤验不出来。
而且他们更善于利用资源,阻碍受害者求助。施如珍举例,有些太太因为长期受暴而导致精神耗弱,她们向外求助,但丈夫竟也打电话到相关单位“告状”:“我太太精神有问题,你们不要相信
她说的话。”或者以同样的说法阻挠太太得到孩子的监护权。
骂人是警讯,被打快求助
赖芳玉说,并不是肢体暴力才算暴力,情绪虐待(言语辱骂、贬抑、威胁等)、控制行为(不准跟亲友见面、要求交代行踪、控诉不忠等)、强迫发生亲密接触或性关系,这些都是暴力,不能轻忽。
被称为“受虐妇女症候群研究之母”的学者沃克(LenoreE.Walker)曾提出暴力循环理论:一开始是紧张期(如语言暴力、摔东西),接着进入暴力期(出现肢体暴力,推、打、甩耳光、拳打脚踢、抓头去撞墙,甚至勒颈、拿凶器),然后施暴者会表示忏悔,受害者选择原谅,两人进入蜜月期,但过一阵子又进入紧张期,周而复始循环。
“语言暴力是警讯,发生肢体暴力就更不能拖,要尽快求助,”咨商心理师公会全国联合会常务理事王瑞琪说,当暴力第一次发生,受害人如果把它解读成“每个人偶尔都会发脾气”,那么第二次、第三次呢?每次都替对方找不同理由,心存侥幸,只会让暴力循环,无法中止。
而且被暴力对待久了,受害者对暴力的包容力、耐受度会提高,对暴力愈来愈没有感觉。“太太变得有点像共犯,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,不知道求助,”精神科医师王浩威分析。
笔者接触过一位受暴妇女,这位妇女说:“我先生以前都拿刀砍我,现在他已经好多了,『只是』打我而已。”别人听来觉得不可思议,她却已习惯淡化暴力,“受害者为了求生存,对暴力的忍受及敏感程度已经跟一般人不一样了。”陈俐蓉建议用家庭暴力检核表来提醒自己是否处在暴力危机中,提升对暴力的敏感度。
赖芳玉建议愈早处理暴力愈好。“在紧张期还可以处理你们的关系,等进入暴力期,就是泥菩萨过江,只能先求自保了,”她解释,处理暴力并不代表马上要走法律途径。比如在紧张期、另一半辱骂你时,可以试着在他冷静的时候,跟他聊聊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比较大,还是有其他原因造成他说话口不择言。
如果努力不见效,可找熟识的亲友帮忙跟另一半聊聊,或者接受婚姻咨商,看看婚姻面临什么样的问题、如何改善。
不过赖芳玉提醒,不管选择哪种方式,都要思考“结果是不是我能承担的?”比如受害人选择容忍暴力、不处理,但如果伴侣的暴力愈演愈烈,甚至威胁生命,这时怎么办?孩子也要在这样的环境长大吗?或者,你已经尽一切努力改善关系,但万一对方的暴力没有终止,你的下一步是什么?
做好安全计划,脱离魔掌
施如珍提醒注意暴力的“前奏”。比如有些男性平时人很好,但一喝酒就变了样。她有个个案注意到这一点,因为公婆住得近,每当她发现先生今天喝了酒,就叫他去公婆家睡,避免发生冲突。
赖芳玉建议处理家暴的流程是:
1.打110报警:若以后要打离婚官司,报警的通联纪录可作为证据;同时,警察来到现场会看到屋
内凌乱、加害人的态度及受害人的伤势,将来警察可以当证人。
陈俐蓉提醒,113反家暴咨询专线适合平日咨询用,如果暴力正在或已经发生,还是应该打110报警。
2.去医院验伤,拿验伤单
3.去警察局报案,警察会制作家暴事件调查报告表,并协助声请保护令。如果该县市社工人力充足,他们会协助找庇护所、申请生活补助款及法律扶助等。
如果肢体暴力已威胁到生命安全(比如对方拿刀出来),务必先求自保,最好离开现场。很多人坚持“离开就表示输了”、“要留下来把话讲清楚”,却不知这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。“每个人要
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。先求安全,再想怎么解决问题,”施如珍提醒。
赖芳玉提醒,声请家暴保护令只是安全计划的一部份,整体的预防措施做得愈完善,后面衍生的问题才可能减少。比如有些加害人收到保护令后非常生气,威胁受害者如果不撤销保护令,以后就别想看孩子,甚至扬言要带着孩子自杀,所以被害人必须先想好怎么把孩子也带出来,甚至必要时转学。
陈俐蓉说,有些受害者选择暂时返家或不声请保护令,但社工还是会跟他们讨论安全计划,比如先收好行李、带提款卡、找好可以协助的亲友,甚至规划好详细的避难路线,以便在暴力再度发生时尽快离开,而且不被加害人抓回去。
做最坏的打算、最好的准备
保护令可以初步保护人身安全,但并不能解决关系层面的问题。
施如珍说,保护令是非常“法律”的,一旦声请,双方权力发生变化,有时关系会变得紧张或决绝。但她从跟受暴女性的接触发现,多数受害者希望先生停止暴力,但不表示她们不想挽回婚姻,她们心里还有许多考虑、挣扎,所以后来撤销保护令的人不少。
她分析,婚姻暴力不同于陌生人的暴力,如果我们被陌生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,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告他;但婚姻暴力的施暴者是丈夫、孩子的爸爸,加上如果将来走上离婚,还要考虑经济能力,甚至还要顾及双方亲戚的反应,所以受害者在寻求法律途径时会犹豫是可以理解的。
她觉得比较顾及当事人需求的做法,是让她们有机会沉淀下来,厘清暴力如何发生、自己现在的状态、自己要什么等等。“不只要中断暴力,也需要改变处理冲突的方式,去思考婚姻、甚至生命何去何从。”
施如珍协助过一位女士,因为先生外遇,两人一再发生暴力冲突,后来暂时分居。藉由咨商,这位女士厘清婚姻到底出了什么事。几个月后她决定搬回去。“他们夫妻的关系可能称不上恢复圆满,但至少她知道问题在哪儿,也找到跟先生比较有效的互动方式。”
她强调,受害者是否要声请保护令应在评估暴力的严重程度、人身安全后,根据受害者的意愿决定,但除了法律途径,也需要提供她们处理关系的方法,从关系面中断暴力。
去年前立委王雪峰揭露自己受婚暴之苦,在丈夫王作良道歉后,她决定随他回家,两人还一起上教堂,媒体形容“两人的关系让人雾里看花”。但其实这是典型的暴力行为模式,也就是进入了暂时相安无事的“蜜月期”。
不管当事人选择返家或离开,施如珍建议旁人不妨尊重,因为这其中有许多复杂的考虑,她们心里会挣扎、会反复是可以理解的。
王浩威则认为,可以观察加害者的反省是长期还是短期,是不是真的有诚意改变行为,而且更重要的是,双方都要藉这个机会去看婚姻面临的问题、如何改善。受害者可以施加一些良性压力督促加害者改变,比如要他每个月跟一位长辈谈一谈,让长辈见证他有没有进步,或者双方一起接受咨商。
但他也提醒要做“最坏的打算,最好的准备”:万一加害者完全不想改变,受害者的下一步呢?如果要离婚,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了吗?
爱自己,才是最好的投资
结婚近20年的芯媛(化名)曾被先生打到脾脏破裂、严重内出血、休克,紧急动手术摘除脾脏才保住命,住院20几天才出院,“但是心灵的伤口需要更久才能复原,”她说。
WHO(世界卫生组织)及联合国秘书处都做过亲密伴侣暴力的研究,发现受害者(也可说是幸存者)常有“创伤后压力症候群”,包括没有自信、缺乏自主能力、恐惧、极度痛苦、忧郁等等,工作及生活能力也下降。
婚暴幸存者的身心复原是漫长的过程。善牧基金会台北中心主任陈俐蓉建议参加支持团体,走出孤立状态并与有同样经验的人互相打气。不过,外在的力量是其次,重要的是幸存者重建内心的力量,才能面对未来的人生。
曾被律师丈夫打的吴小姐,离婚后参与多个民间团体,从中学习、成长许多。她建议遭受婚暴的女性不要觉得丢脸,“这不是你的错”,更不要一直关在家里钻牛角尖。“很多经验不见得是负面。现在想想,我还有点感谢前夫,如果不是他,我不会成长这么多,”她淡淡地说。
咨商心理师王瑞琪建议多“投资”自己,比如再去念书、学一技之长、多交朋友等等,从中恢复自信,重新爱自己。
爱自己,永远是最好、最稳赚不赔的投资。
婚前的蛛丝马迹,看出他会打你
要“预防”婚姻暴力,在婚前就要擦亮眼睛,留意蛛丝马迹。咨商心理师王瑞琪建议可从四个方面观察对方:
1.有没有性别平等的观念:他是否经常说出“女人什么都不懂,应该听男人的”、“女人需要被教育”之类的话。
2.情绪管理:比如去餐厅吃饭时,迟迟没有上菜,他是找服务生来好好沟通,还是破口大骂、拍桌走人?
3.有没有“I’m OK, you’re not OK(我很好,你很糟)”的人格特质:有优越感、强势,认为别人都该接受他的支配。
4.家族史:他是不是曾经提起“爸爸会打妈妈”?有机会去对方家里时,也可观察家人互动,是不是讲话大小声、甚至动手?在暴力家庭长大的孩子,极有可能学会用暴力解决问题,将来对伴侣施暴的机率也升高。
不过王瑞琪强调,若男友有上述情形,不代表需要马上分手,可以提醒自己持续观察。
哪些人容易变成受害者?
王瑞琪指出,并不是要把婚暴的责任归咎于受害者,但有些人格特质可能不知不觉助长了施暴者的气焰,需要女性建立自尊自信:
1.自尊低落: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;是因为自己不好,对方才会生气打人。
2.太会替别人着想:“他最近可能压力比较大”、“他可能太累了”,总是帮他设想,把暴力合理化,也给自己理由原谅他。事实上,这些状况或许存在,但不应该成为施暴的借口。
3.过度依赖:认为女人一定得依附男人才能活得好、才有安全感,所以只好认命接受他加诸的暴力。
男人,请勇敢求助
帮助加害者,才能从源头中止暴力,也才能真正帮到受害者。
多位专家发现,多数加害者施暴的主要原因是情绪管理以及认知问题(比如仍有男尊女卑的观念)。
咨商心理师王瑞琪听过一些男性说:“看到我老婆那张嘴就想扁她!”她提醒,有这种控制不了情绪、快要动手的情形,或者发现自己一回家,妻儿纷纷走避,不敢跟你讲话、怕惹你生气,就该寻求协助了。“愿意改变,是摆脱暴力循环的第一步。”
律师赖芳玉发现很多加害人不是不爱妻儿,只是不知如何表达,明明是爱,却用打骂来表示。
不过谁都不想被当成是“有问题”的一方,王瑞琪建议,如果先生愿求助,太太可以陪同,两人一起学习经营健康的亲密关系。
家暴保护令共有13项,其中一项是“加害者处遇令”,如果受害人勾选,而法官也核发下来,加害人就必须接受处遇,内容包括认知辅导、情绪管理,或戒除酒瘾、药瘾等。
赖芳玉说,有个加害者声泪俱下地告诉她,以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妻儿拳脚相向,经过处遇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从小目睹父母间的暴力,不知不觉也学会用暴力解决问题。他很感谢处遇的帮助。
不过赖芳玉说,目前加害者处遇令核发的比率偏低,个案不够多,不足以研究处遇对加害人有多少帮助、能否改善暴力。
亲友团,别把关心变压力
遭到伴侣暴力对待是很大的冲击,受害者会经历一段思绪纷杂的混乱期,亲友不妨扮演倾听、支持的角色,也可以协助找资源(例如社福团体的联络方式、支持团体等)。
不过赖芳玉律师提醒,亲友有时候会让事情更乱,他们不是陪着当事人一起哭,就是很情绪化地喊杀喊打,而且意见很多:“你先生已经道歉了,给他一次机会吧”、“小孩还小,不能没有爸爸”、“回去一定会再被打,绝不能心软”,当事人还要顾及亲友的想法与情绪,常让事情更复杂。
她建议当事人寻求专业协助,如社工、咨商心理师,先照顾好自己,恢复分析、判断、决定的能力,厘清自己要什么,才能规划下一步。“不是交给别人决定,因为律师、咨商心理师、社工、亲友都不是帮你过日子的人。”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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